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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晓东:中国咨询应在标新创异中谋发展

一、中国咨询业发展现状
我国管理咨询业起步于80年代后期官办的投资咨询、建设工程咨询、科技咨询、财务会计咨询公司和会计师事务所。90年代初,慧聪信息、零点调查、盖洛普咨询、浩辰商务等一批私营信息咨询、市场调查企业脱颖而出。到了90年代末,随着派力营销、汉普管理、北大纵横、理实佳讯、中企工易、远卓管理、长城战略、多星管理、时代瑞诚等的暂露头角,中国咨询企业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地涌现,市场形成百花争艳局面,一片红红火火。据统计,1999年,在中国工商注册登记的涉及咨询业务的公司达13万家,从业人数近百万,其中真正从事咨询业务、有一定实力、在相关行业有一定知名度的约1000家。这一时期,尽管中国咨询业已告别“点子” 时代,但仍处在初级发展阶段。中国企业联合会《中国企业发展报告(2001)》显示,2000 年末,我国有管理咨询需求的各类企业约300万个,每年约有300 亿元的管理咨询投入。偌大的市场吸引了麦肯锡、安达信、罗兰。贝格、波士顿、盖洛普、普华永道等国外知名咨询公司长驱直入,人才匮乏、方法落后、经验不足、初出茅庐的中国咨询企业尽管想方设法地积极应对,但毕竟力不从心,很快跌入低谷。加入 WTO后,中国咨询企业在龙争虎斗的竞争中逐步成长起来,开始向为政府出谋划策智囊型的决策咨询;诊断分析管理问题,提出可行性方案的管理咨询;进行项目论证、专题调查、分析评价的技术咨询;专做前期立项、勘察设计、施工投产或交付后评价的工程咨询;为创业者提供创业管理、培训、融资,为风投寻找创业投资项目,并进行评估、投资的创业咨询;进行人才结构设计、工资结构设计与工资水平设置、人员工作绩效评价、人力资源培训等的人力资源咨询;提供会计、审计、财产评估和税务咨询的财务会计咨询;从事营销策划、营销战略、品牌营销的市场营销咨询;进行全面质量管理、ISO9000 培训与认证的质量管理咨询等专业咨询方向发展。项目来源也拓展到了政府部门委托、国内外客户委托、涉外咨询等。
二、中国咨询业发展问题辨析
与国外咨询公司相比,目前,中国本土咨询企业的优势是对国情清楚明了、对中国历史文化理解透彻,更能与客户沟通,保持更多客户关系与营销渠道等。但也存在缺少行业标准和规范、组织和人力保障体系;企业管理理论和经验俱佳的咨询专家匮乏;运营规则和服务不规范;缺乏核心竞争力,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不足等问题。其中,最大的问题有三个。
第一,早期,国外知名咨询企业做中国企业咨询水土不服,原因是当时中国“人治”状况下,老外套用国外先进企业案例,看碟下菜,套模而做,不知变通,一统就死、一放就乱。技术是有规律而循的,但一涉及制定战略、高层决策,一个很小的因素就有可能导致偏差,将企业置于死地,外来的“和尚”很难念经。战略落地需要深入进去,咨询顾问至少要兼职副总,对企业管理流程、制度、企业文化、规范标准才会有清晰地认识。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变革中,管理咨询陷入举步维艰的困境,工程咨询却方兴未已,原因就是工程咨询从事路桥、建筑监测监理、勘察设计,偏向技术,可操作性很强,采用的工具、方法容易流程化、规范化、复制拷贝。国外咨询企业积累了半个世纪的经验,有丰富的知识库做支撑,而中国咨询企业可继承的经验很少。改革开放四十年,中国经济发展太快,受急功近利思想的影响,从业人员很难静下心来将经验、体会梳理、整理成为可学习、复制的知识。企业五花八门、千篇千律,不下苦功夫很难抽象出普适的咨询方法。
第二,对咨询业发展缺乏足够重视,没有相关政策。国家制定多项产业政策,比如,将软件业、生物医药、航空航天、高铁、军工等行业列入优先发展领域,促进这些科技产业日新月异地迅猛发展。相较这些产业,中国咨询业生态不清晰,企业良莠不齐,基础条件各异,很难概括出抽象的行业标准和条例,形成稳定成熟的业态。无人给咨询业做咨询,行业处于死循环中,得不到重视,致使本土大量咨询业务拱手让给了外资企业。
第三,从管理上看,咨询业是多头管理,其实是缺乏管理。我国已进入向管理要效益,通过管理提升能力和整体发展水平时期。据世界银行统计,中国“七五”到“九五”期间,投资决策失误造成的资金浪费和经济损失为4000亿~5000亿元。西方管理理论认为,资产超过1000万美元的企业,如果没有智囊团,生命周期不会超过五年。今天,“决策失误会造成重大损失”逐渐被人们所认识。互联时代的智慧社会、转型变革、国家战略、全球化格局都离不开咨询业。尽快建立可行的咨询系统方法论、规范的科学工具、高智商人才队伍势在必行。       
三、中国咨询业未来如何发展
1.时移势易,应时而变
互联时代,人与人、人与物、物与物网状连接,促使世界日新月异飞速变化,也使管理的非确定性有增无已。外部环境的巨变给世界咨询业带来新的挑战,也给了中国咨询业后发先至的机遇。同时,新技术迅猛发展,特别是网络化、移动通讯、人工智能给社会带来翻天覆地变化,也改变着人类生存环境。科技驱动产生的颠覆性变革越来越多,互联全球化使人类社会组织与组织、国家与国家、人与人的联系紧密度、碰撞密度、融合度越来越高。边界模糊被打破,固化愈发艰难,一切变得皆有可能。
过去,流程化、工具化、专业化是传统咨询业优势,今天很多场景下却成为制肘,变为劣势。面对不确定性、变化、跨界、交互、融合的世界,尚在成长期的中国咨询业面对如此多的变化,特别是全球咨询业共同的劣势,比国外成熟咨询业要艰难得多。但全球咨询业重造需要卸掉原有流程化、工具化、专业化包袱,从此角度看,国内外咨询业实际上站在了同一条跑线上,对中国咨询业来说又是一个有利因素。针对新业态、新经济构建新的咨询优势,国外咨询业需要推到重来,重新开辟一个新世界谈何容易。中国咨询业较国外咨询业负担小,从零开始后发先至的机会将更多。
2.抓住机遇,乘势而为
今天的中国正在从突飞猛进地高速急驶向中高速行驶。新的发展时期,梳理改革开放30多年来积累的大量问题,寻找切实可行的解决之策,已是政府和管理机构的当务之急。转型升级中,产业需要提速换档,企业需要创新变革。智囊、智库抓住机会提供解决方案,咨询市场将更加广阔。
3.吐故纳新,博采众长
新一轮科技发展中,特别是电子商务、电子技术的应用,中国走在世界前列。更广泛借鉴西方发达国家管理咨询经验,博采众长、吐故纳新、整合资源,中国咨询业会有更好地发展。
4.跨界整合,超越发展
互联时代,传统咨询正在向智库、智囊、参谋部发展;大数据将使咨询业超越发展,借助人工智能、云计算、大数据等高技术手段,通过数据挖掘分析,发现规律,预测未来,寻找管理规律,形成可行的咨询方法和工具,中国咨询业将跃升到高水平发展平台,有望与世界咨询业比肩,甚至超越。具有互联网思维,利用智能化手段,立足大数据资源,注重跨界整合,系统化、精细化、专业化有效结合,中国咨询业抓住难得的机遇,一定能冲出困境,走出一条超越发展的创新之路。
(作者:中国科技咨询协会副理事长、敏捷智库创始人 张晓东)